第十八章 风尘五怪拦后浪 血光四溅为哪般

金玉山脉,无名山谷。

嗡~

段后浪眼前金星直冒,脑海里嗡嗡直响,耳鸣目眩之际,用手一摸,鲜血直流,他从土里钻出,陈燃虎和冷天鹤已经调到他身前,一叉双刀搂头便剁。

“听雨恶贼,你就在这里归位吧!”

三股托天叉和铁喙双刀上爆起三尺长的真气气刃,泛着点点寒光,直奔段后浪的身体而去,想要将他一分为二。

眼见段后浪即将被分身,他身上一颗扳指猛地碎裂开来,一道绿光冲天而起,绿光裹挟着段后浪向远处遁去。三股托天叉和铁喙双刀走空,重重地砍在地上,引得一阵地动山摇之声。

“不好,他要跑,快些拦住他!”

“别让他跑了,必须拦住他,我们要人赃并获。”

锯齿鲶鱼精脚踩妖风在后面紧追,紧张地呼喊在外围压阵的风尘五怪,段后浪逃走之后便没有了人证,即使晓生会下来调查,以听雨阁的权势仍然有无数种方法躲过惩罚。唯有人赃并获,在众仙门面前公示,晓生会才不会偏袒听雨阁。

风尘五怪面带惧色,闻言非但没有聚拢阻拦,反而做鸟兽散,唯恐遭到池鱼之殃。

“嗨,你们别怕啊!”

锯齿鲶鱼精在后面吼得声嘶力竭,奈何他四肢短小,即使踩着狂风,小短腿紧着晃悠,慢得也像蜗牛,干着急使不上力,急得满脸通红。

“我去追杀他。”

冷天鹤收起兵刃,化作一只神骏异常的铁喙黑颈鹤,双翅一扇,掀起道道狂风,巨大的身躯腾空而起,锐利的目光锁定在前方远遁的段后浪,化作一道黑光直追过去。

风尘五怪见段后浪躲在一道绿色光芒之中,向着自己的方向而来,下意识开始逃跑,豹头怪走了两步,忽然停住,眼神之中闪过一道亮光。

“兄弟们,我们漂泊半生,云游各处,没有发现比观山盟更适合我们的归宿。现在能否在这里扎根,被观山盟弟子们接受,就靠这一次了。兄弟们是要做几秒钟的勇士,还是一辈子的懦夫?”

鳄头怪诧异地望着老大,疑惑地问道:“大哥,你疯了吗?我们才化形前期修为,那贼道人已经筑基大成,我们怎么拦得住他?”

豹头怪咬牙道:“拦不住也得拦,今天这就是我们兄弟的劫难,拦住他以后吃香的喝辣的。拦不住他,以后我们兄弟继续漂泊游荡,永无出头之日。”

豹头怪豹吼一声,一颤手中朴刀,身体腾空而起,怒吼着向着段后浪飞奔而去。

其余四怪吓得手脚酸软,一想起兄弟五妖曾经在外饱受白眼,被人欺凌的可怜模样,又想到来到观山盟两月来的点点滴滴,各自鼓起勇气手持兵器飞向段后浪。

螳臂当车谁人笑?飞蛾扑火为哪般!

鸟头怪速度最快,手中长矛乱舞,飞蛾扑火一般撞向空中的段后浪。段后浪此时从金砖击后脑的眩晕状态下醒来,只觉得天旋地转,后脑湿漉漉,从他加入听雨阁之后,这还是他第一次受伤。

眼见一只鸟头人身,背生双翅的怪物手舞长矛而来,凝神细看,只有化形初期的修为,不由得心中怒吼中烧,怒斥道:“哪里来的山精野怪,魑魅魍魉,就这等修为也来碰瓷我?”

段后浪手中宝绫一转,裹住长矛一甩,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传来,鸟头怪双臂骨断筋折,惨叫着落下尘埃。

吼~

这一击使得段后浪不可避免地停了下来,他还未来得及高兴,熊头怪身体腾空而去,抱住段后浪的大腿,几百斤的重量全系在段后浪的身上,仿佛一颗铅锤一般拽着段后浪坠了下来。

“哪里来的孽畜,给我去死!”

段后浪摔落尘埃,心中恼火,手中宝绫一抖,化作一道布墙,凌空向着熊头怪砸去。鳄头怪舞动板门刀一刀劈向步墙,想要替兄弟解围,哪里晓得仙家奥秘,布墙边缘处出现犀利无比的风刃,旋转着陀螺一般劈断板门刀,将鳄头怪砍翻在地。

“妈的敢伤我兄弟,老子和你拼了。”

熊头怪见鳄头怪重伤,憨劲涌上心头,抱住段后浪的大腿将他掀翻在地,张开血盆大口,一口咬到段后浪的右腿之上,好熊

头怪,两寸长的犬齿刺进段后浪大腿之中,段后浪惨叫一声,奋起一脚,正踢到熊头怪头上,将它踢得飞了出去。

豹头怪挥舞朴刀搂头便剁,段后浪急用宝绫招架,却不想豹头怪身法敏捷,速度极快,三转两转来到段后浪身后,朴刀奔着段后浪的后心而去,段后浪宝随意转,宝绫旋转着斩中豹头怪的肩膀,造成了一个深可见骨的伤痕,豹头怪惨叫一声,手中朴刀把握不住,呛啷啷朴刀落地。

段后浪宝绫一转,将豹头怪打飞,却冷不防蛇头怪欺近身来,张口就是一道浅绿色毒雾,段后浪手一挥,宝绫飞出,将蛇头怪打飞,却也吸入毒雾,只觉得半个身体酥麻,失去了直觉。

轰~

空中冷天鹤飞至,眼见一瞬之间风尘五妖重创倒地,小英雄血灌瞳仁,化作一道黑光,不管不顾地冲向段后浪。

段后浪猝不及防,再加上半边身子麻痹,脑袋里昏昏沉沉,手中的宝绫慢了一步,被冷天鹤钢铁一般坚硬的铁喙刺穿胸膛,差点将他整个人豁开。

“贼道人,敢伤我的兄弟,你给我去死。”

锯齿鲶鱼精追了上来,憨憨咬牙切齿,手中金砖连砸四下,段后浪双膝被砸成粉末,他痛入骨髓,满地翻滚,被冷天鹤双爪死死抓住,不许他挣脱。

“这就是后浪吗?我他妈让你浪,我让你浪,砸死你砸死你!”

憨憨鱼抄起金砖,对准段后浪的面门不管不顾地一砖砸出,这一砖砸实,段后浪脑袋瞬间化作齑粉。斜刺里飞来一杆长叉,正迎到金砖之上,叉砖相交,砸得火星四溅。

锯齿鲶鱼精被一叉打得飞了出去,他没事人一样,一骨碌身从碎石中爬起,手指着陈燃虎怒骂道:“小畜生,你为什么拦我?”

陈燃虎收起长叉,连忙拱手道:“师伯,这段后浪是投毒事件最主要的人证,还不能让他死,还需要交给晓生会审判,还要和听雨阁对峙,不能杀啊!”